浏览:883 15期 鉴赏师专栏 浅谈青田印石 ——徐军

15期:鉴赏师专栏
浅谈青田印石

文 图/徐军


青田印石,主要是以灯光冻为代表而享誉古今、闻名海内外,是青田劳动人民以自己的智慧创造而成的印石之材。清代人韩锡胙记载:“赵子昂始取吾乡灯光石作印,至明代而印盛行。”又经过明代印学开山鼻祖文彭的应用,青田灯光冻石名声雀起,艳传四方。历史证明,青田印石成为篆刻艺术最早采用、应用最广泛的最佳印材。现在,爱好投资收藏印石者甚多,印石除了篆刻之功能外,有哪些特点和内涵,怎样评判、赏其优劣,品赏、收藏青田印石,笔者作为一个爱好者浅谈一二,希社会各界不吝赐教。

笔者认为,青田印石的鉴赏收藏,主要从其质地、种类、相貌、色泽、价值及篆刻性能等诸多方面入手。

1、质地,由于印石素面居多,或雕刻甚少,形体简洁,表面平滑光亮,因而石质之瑕瑜毕露无遗。所以,我们在选择锯印石的石料时,首先要学会辨石,辨石的主要方法是:“一看二磨三刻”。一看,先用水将石料湿透,然后仔细观察其表面是否有油脂光泽以判断石质软硬,看不清楚的地方,用手触摸,凭手感辨别石质之润燥、粗细、腻枯。在石料冻质块状处,分析其纯度是否一致,是否有格、裂,再确定是否做印材之用。二磨,磨检印石的质地好差,最直接简便的方法是将磨好的印石,再用5仟以上的水砂纸进行抛光,印石表面锃亮是高档印石,如印石表面出现“皮癣”,说明印石肌理含沙。三刻,用雕刻刀直接试刻,从刻印运刀的手感,刀、石相击声音及石屑的形态,判断石质优劣。而“看”需要凭借经验和由表及里的判断是辨石的基础,最见功力。其次,青田石主要矿物成份为叶蜡石和石英,其质地与矿物的含量有关,一般氧化铝含量愈高愈软,反之,氧化硅、氧化铁含量愈高愈硬。纯叶蜡石型的青田石,其氧化硅与氧化铝成份非常接近叶蜡石理论值,杂质离子、外来离子、层间离子少,石质有蜡质感,冻质块状,既纯净又结实,软硬适中,石色主要以淡青、浅黄为主。属于灯光冻印石的最佳材料。


2、种类,青田石产地不一,石料的质地、色泽、纹理千差万别,经青田石雕行业管理部门以“颜色分类法”进行归类,整理出青田石种名称100多个,成为行业通称。今天,笔者想和方家探究一下自古以来,文人、篆刻家一致认同为青田石最上品的灯光冻之颜色界定。“青色微黄”是不是灯光冻唯一的颜色?在今天,似乎是个值得商榷的问题。灯光冻又名灯名石、灯光石、灯光等,明屠隆(1542——1605)《考槃馀事》载:“青田石中有莹洁如玉,照之灿若灯辉,谓之灯光石”。清时山口《林氏宗谱》记载:“凿出上者映烛透亮,统称为灯光冻”。“照之灿若灯辉,谓之灯光石”,说明灯光冻通过灯光照射后,另一面亮出灿若灯辉的颜色,即现在所说的“青色微黄”。而《林氏宗谱》里叙述的“凿出上者映烛透亮,统称为灯光冻”,意思是说开采出上等能映烛透亮的冻石,都称之为灯光冻,向我们透出另一个信息,灯光冻只有冻度,也就是有透明度之别,没有颜色之分。随着现代青田石开采范围的不断扩大,纯净、凝结密实、半透明的灯光冻石在青田山口四大矿区都有出产,其石质成分基本接近纯叶蜡石型(上节有叙述)。例如封门冻,封门冻即《青稗类钞》洪髯所言“灯光冻”,也即“五塘冻”,又称“封门青”,颜色有青色微黄、淡青、青色泛绿;再如官洪冻,青色微黄;兰花青田,又名兰花冻,色如芳兰;金玉冻,颜色青黄两色相间或混色,两色过度自然;夹板冻,青色或黄色,夹生于深色石料中,呈层状等等。由此可见灯光冻的品种现在不只“青色微黄”一种,应是多种。然而,在优质的石料中“青色微黄”颜色成为灯光冻品种里最上品。邓散木《篆刻学》下篇中写到灯光石“微黄、纯洁、半透明,坚致细密,价等黄金,为青田最上品”。
上述事实说明,灯光冻具备的特征是半透明;石质温、润、细、腻、冻、纯者为上品。其中,青色微黄者为最上品,透明度也略胜于其它灯光冻品种,其颜色以淡青、浅黄为主,产地在山口一带,是青田冻石中最优质的石料,是纯叶蜡石型中的精华。
在叶蜡石的大类中,除了冻质块状纯色石料之外,还有冻质块状间其它颜色,如高硅质石英型的红花石,高铝质蓝线石型的蓝星;有像葡萄那样大小密集冻点等等石料。它们都带有“映烛透亮”的灯光冻石质。

之所以探究灯光冻的品种,据笔者拙见,当今能够代表青田石的只有灯光冻。灯光冻这个石名,自古以来都有记载,有据可查。而其他石名古籍中很少或根本没有可寻之处。所以,偏爱青田印石如我者,竟至于痴言痴语,惹笑方家,希望把 “映烛透亮”的灯光冻这个名字叫得更响亮,仅只表达个人心愿。

3、相貌,青田印石的相貌,从形状上可以分为规则和随形两大类。规则者主要有:方章、扁章、圆章、椭圆章及成对章、成组章等。规则者之中,又有雕钮与不雕钮之分,雕钮印石的外形可分为五个部分:即印钮、印台、印边、印体、印面。在选择印石时,印面一定不能裂,也不能硬。现在加工高档印石的体量基本是依原石而定,因而出现了随形印石。这是根据石料自然形态,以其质地、色泽、花纹为依据,以美观为准则,进行加工改造,使其显得浑厚而不拙,灵巧而不怪诞。此类印石虽无定形,而要造出优美的形来却并非易事。

4、色泽,青田石的矿石呈青白色、黄色、灰白色、褐紫色等,其颜色形成与微量化学元素含量有关,其光泽度与石的硬软度有关,主要矿物纯叶蜡石型以淡青、浅黄为主,性软光泽度很好。次要矿物对石色也有很大影响,如含刚玉呈深蓝色或浅蓝色;含蓝线石呈蓝或紫罗兰色;含氧化铁、黄铁矿呈黄色、棕黄、赭色;含赤铁矿呈红色、红褐色;含钛元素呈淡红色;含锰元素呈紫色;含有机质呈褐色、黑色。混入绿泥石呈绿色等。质佳色纯是青田石珍品中的两个主要因素。偶尔遇到一些花石,可制作成绝妙的天然画面,自成为珍品。
5、价值,青田石是中国四大名石之一,是国之瑰宝,蜚声中外。正如韩天衡先生所说:“自从先民认识以来,有趣地走过了一条从物美价廉,充珉替玉至迈珉胜玉,令玉称臣的堂皇道路”。这表明从篆刻的意义上讲,青田石是远远超过玉的价值的;从实际意义上讲,青田石特别是青田灯光冻印石,市场交易是寸石贵于寸金。经验告诉我们,印石的质地越好,价格越贵,它的升值空间更大。那青田石究竟是什么价位,这谁都不好说,只有凭你的眼光,阅历和对它的认知度;只要你喜欢,它就值那个价。

6、篆刻性能,青田石成为最理想的印材是由其天然品格决定的。明代篆刻家吴日章认为,“石宜青田,质泽理疏,能以书法行乎其间,不受饰,不碍力,令人忘刀而见笔者,石之从志也,所以可贵也。”清代篆刻家黄易认为,青田石“柔润脱砂,仿秦汉各法,奏刀易于得心应手。”当代篆刻家娄师白说:“青田石的石质细腻非常,既不太坚硬,又不太脆,随刀刻画,能尽得笔意韵味,所以,青田石的石性是最好的。”目前,我国的几种主要雕刻石是青田石、寿山石、昌化石、巴林石,称之为中国四大名石。其中寿山石基本上属迪开石,昌化石属高岭石,巴林石属高岭石、明矾石,皆主要由高岭石族矿物组成,石性较黏。惟独青田石是叶蜡石。诺尔人工合成叶蜡石矿物的科学试验证明:在多量水参与下,在AL2O3、SIO2分子比为1:2或1:4,温度为400至500℃,压力为300至540大气压时可形成叶蜡石;而温度为250至350℃,压力为41至168大气压时则可形成高岭石。可见,青田石生成时的温度、气压较高,故石质较结实、细密,外观上多微冻或不冻,刀感上软硬适中,特别脆爽,效果上特别富有金石味道。而其它石属高岭石族,结晶很好,有凝灵、晶莹的感觉,泡上油由表及里更加通透、明亮,又起保护印石作用,刀感上因石质较黏有点涩,效果上特别适合微刻。


青田印石从客观形质上体现了美的特征,更在美学领域创造了独具的审美。美是人们对客观的社会物质生活的反映,包括自然美、生活美和艺术美。自然美和生活美是艺术美的源泉;艺术美是把自然美和生活美加以集中,经过提炼、概括、变化、把生活典型化,也就是变成了高于生活的艺术形象,这种艺术形象(包括具象和抽象)的形式构成最终可概括为形和色(包括黑白单色)两种艺术元素;它又必须按照均衡、对称、调和、对比、多样统一、疏密、虚实等等艺术的形式构成法则来构造一定的艺术形象形式。艺术的形象形式,基本上可区分为三大类别:第一类,具象的艺术形象(具象美)——指艺术作品即描绘了一些外界具体物象的艺术形象。第二类,抽象的艺术形象(抽象美)——指一部分作品中根本不去描摹任何具体物象的艺术形象,只凭审美者理解而成。第三类,介乎具象与抽象之间的艺术形象(半抽象美),是两者相结合的特殊产物。笔者觉得,青田印石这个立体构造的是以规则与不规则的线条和块面相结合而组成的一个实体,一部分画面形状不像外界任何物体而独立存在;有一部分画面大略轮廓像自然物体,而它的墨趣、“点线结构”是抽象的。这样的画面,就象是画家在再现自然时,不去摹拟自然物的固有特征,把自然物当做一种“支架”,借此表现“笔墨”的抽象美,用以倾吐胸臆,抒发自己的思想感情。正如吴冠中先生所说:“八大山人是我国传统画家中进入抽象美领域最深远的探索者。凭黑白墨趣,凭线条的动荡,透露了作者内心的不宁与哀思”。它们都注入艺术元素并函盖了艺术的形式构成法则的内容。这就说明,青田部分印石不但是具有抽象美和“半抽象”美,而且都是一幅幅纯天然的艺术作品。
笔者与石结缘已十八年。在这十八年间,我每次遇见她,她既热情又客气地向我致意并接待我。我反而显得有点矜持,真应了“一笑惹人猜”。那时的我根本读不懂她,只能看看其表,品品其形。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她还有另外一面,那就是她的神采。这种内在,是意识,是精神,要靠观赏者自己去理解。观赏者怎么去理解?只有通过学习交流,不断探索,求取知识,结交文艺界的朋友和整年与印石打交道的石友,累积起丰富的生活经验,打开语闸,与其进行对话、交流,开辟出一片属于自己的乐土,随心所欲,而不逾距。这不仅可以了却自己的心愿,而且,又开心、快乐地享受与石相知、相恋、相爱的过程。